“我怕疼。”呂婉琪看著眼前的主刀醫生,目光中透著害怕。身邊的手術翻譯看著她,輕輕地點了下頭,隨后向主刀醫生轉達了她的恐懼。
如今,呂婉琪剛剛度過自己的本命年,老輩人愛說的“本命年多災多難”,讓她選擇了在本命年前完成了自己的“變美大業”。
至于為何要到日本整容,呂婉琪給出的答案很簡單——“對國內的整容技術不放心”。
呂婉琪的父母一直對她整容這件事心存疑惑,父母的反對反而令叛逆的她更加下定了決心。在尋求了朋友的意見之后,呂婉琪決定,無論如何也要前往國外整容。
據呂婉琪了解,身邊很多人認為中國的整容行業混亂,而對日韓的整容技術相對信任。因此,不少國人赴日韓旅游,整容成為其中重要的一部分。
2016年12月29日,在線旅行社攜程旅游發布的《2016年在線醫療旅游報告》(以下簡稱《報告》)顯示,2016年通過攜程報名參加海外體檢等醫療旅游人數是前一年的5倍,人均訂單費用超過5萬元。報告預計,2016年出境醫療旅游的中國游客將超過50萬人次。
可呂婉琪的目的很明確,只為整容而漂洋過海。
用出國整容費刺激女兒留學
“就是為了更好看。”呂婉琪說道。她覺得自己的顏值一般,沒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。所以,當看到好友王薇薇開了眼角、做了雙眼皮、注射了玻尿酸之后,整容的“樹苗”慢慢在她心里萌發。
說起王薇薇,呂婉琪流露出羨慕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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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薇薇的大學并非名校,家里人希望她可以畢業后出國讀研究生。王薇薇的母親告訴她,如果雅思成績足以讓她進入國外的好學校,就給她十萬元經費用于整容。平時對學習并不上心的王薇薇,為此發憤圖強,順利通過雅思,大學還未畢業,就開始了她的整容之旅,斷斷續續一年有余。
“薇薇這一年的變化我都看在眼里,她變得更漂亮了。”在呂婉琪看來,整容能讓自己變得更漂亮,這個理由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。
如今,雙眼皮手術已經不再是新鮮事,一般情況下,術后眼睛會變大變漂亮,可也不乏意外的情況。無論國內還是國外,都會有意外情況發生。
可呂婉琪堅信,縱然是意外,國外發生意外的概率也會相對較小一點,“即便是意外,我也得有個選擇呀”。
“海外的高質量醫療服務是吸引中國消費者的主要原因。”《報告》中這樣寫到。而這也是呂婉琪最終下定決心的依據。
雖說心里下定決心“非整不可”,可畢竟需要進手術室,并且手術的“成果”會跟隨她一輩子,呂婉琪心里還是不夠踏實。
“整容會牽扯很多事情,比如家人是否允許、工作時間是否方便。”不僅如此,讓她為難的是手術資金是否充足,“父母雖說反對,但會支持部分資金,其余的只能自力更生了。”
為了這次雙眼皮手術,呂婉琪在出國前做了不少準備。這是她第一次獨自走出國門。
確定去日本的時間后,呂婉琪提前申請了旅游簽證。當資金、所需用品以及往返機票準備充分后,她又預訂好整形醫院和酒店。經過了一系列精心準備后,等待她的只剩下那一天的到來。
出發日是2015年5月10日。那一天,北京的雨讓呂婉琪的心情更加忐忑不安。“不知東京的天氣如何?”距離登機還有1個小時,她的心里有些怕了。
在呂婉琪看來,只身一人出國旅游都是難事,更何況是出國做整形手術。加之語言不通,即使從王薇薇那里了解過醫院會提供專門的整容翻譯,可她還是慌了。“醫院的翻譯萬一靠不住怎么辦?萬一是醫院設計的套路怎么辦?”
呂婉琪在機場給王薇薇發了微信語音聊天,“微信沒人接,我整個人就坐不住了,越想越害怕。”直到快登機時,她才收到王薇薇的回復“琪琪,怎么啦”,“我當時心想‘開弓沒有回頭箭’,下了飛機再回薇薇消息吧”。
經歷了近3個半小時,呂婉琪終于抵達東京。在她的記憶里,應該是北京時間下午4點多。
無條件相信翻譯
轉天一早,呂婉琪便動身去了事先預約的整形醫院。
“在去之前,我通過那家醫院官網上的中文服務電話預約了醫生。”現在想來,呂婉琪有些后怕,“好在醫院推薦的翻譯看起來比較實在,這讓我舒了一口氣。”
見過醫生之后,她決定當天下午就進行手術。“自始至終,都是我一個人在做決定,從未如此獨立過。”談到當時的情形,她依舊心有余悸。
可是,這種自信的狀態并沒有持續太久,當時呂婉琪以為自己能應付在日本的所有事情。可誰知,一踏進手術室的大門,她就害怕了。
醫生和護士的交談,呂婉琪完全聽不懂。語言的障礙令她徹底放下了對翻譯的不信任。
“躺在手術臺,心在發抖,陌生的環境讓母語變得異常親切。”當時的情形令呂婉琪過了許久依舊記憶猶新,“這或許就是當時我無條件相信翻譯的原因,我別無他法。”
“翻譯告訴我別怕,打了麻藥之后不會感覺到疼。”
呂婉琪采用的是埋線式雙眼皮,她所選醫院的埋線式手術是按點收費的,“通常是一個眼睛分三個點,但是開前、后眼角都是單獨計費”。在去日本之前,王薇薇曾建議呂婉琪開前眼角,因為這會令術后的雙眼皮看起來更加自然。
手術大概持續了近3個小時,確實如翻譯所說,全程沒有疼痛,但呂婉琪的內心一直在害怕。
“當聽見翻譯告訴我‘手術很順利’的時候,我心里的石頭才終于落了地。”
可能是因為麻藥的作用,術后的呂婉琪只能扶著墻行走,雖說還不是很清醒,可她的心里卻有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“其實,做整容翻譯這行挺不容易的。”呂婉琪感慨道,翻譯需要全程陪同,不僅需要安撫客戶的情緒,還要隨時保持清醒,將醫生的話轉達給客戶。
王薇薇選擇前往韓國的醫院做整容手術。“她也做了雙眼皮、開眼角手術,鼻子、下巴還有嘴唇都是微整。”呂婉琪轉述道,“薇薇的手術持續了5個小時之久,當從手術臺上下來時,她的雙腿都發軟,意識也有一些不清晰。”
與呂婉琪不同,王薇薇的母親一直守候在手術室外,在手術過程中,王薇薇的母親都要時不時地活動一下、休息休息。而翻譯全程都需要全神貫注,得不到分秒休息。
躺在手術床上的顧客就是這些翻譯們的“上帝”。“像我這種手術全程都在緊張得一直說話的人簡直就是翻譯的夢魘吧。”呂婉琪說道。
去哪國整容費思量
回到酒店,呂婉琪和父母遠程微信簡短地匯報了幾句,隨后,她便立即撥通了王薇薇的語音。聊手術時的感受,二人說了近一小時。
為了王薇薇的整容手術,母女二人在韓國呆了近兩周,算上手術費,總花費近9萬元人民幣。這是呂婉琪日本之行的3倍。
起初,王薇薇與父母擔心韓國整容行業如網上所說的那樣混亂,打算前往美國或者加拿大。表哥正好在加拿大留學,她便詢問了表哥的意見。
表哥的反饋是,加拿大的整容行業并不是很發達,美國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。
“我也詢問了在英國讀書的同學。她說有一次前往一家小診所注射預防宮頸癌疫苗時,被護士建議注射去除法令紋的針劑,但她總感覺并不是很靠譜,就沒有注射。”王薇薇告訴法治周末記者,“相比較歐美國家,赴日韓整容,從時間和消費上更容易讓人接受。”
于是,距離最近的日本和韓國成為海外醫療旅游的首選,即使大多數中國年輕人的第一且唯一的外語是英語,而并不懂日語和韓語。
以韓國為例,《報告》預計2016年赴韓“醫療旅游”的中國人超過10萬人次,在入境游客中占比超過30%排名第一。
反復權衡之后,王薇薇的母親決定陪著孩子一起前往韓國,呂婉琪選擇了日本。兩國的語言和文字都給她們的整容之行帶來不少煩惱。
就職于北京一家整形醫院、不愿透露姓名的王大夫在整形修復科已經8年有余了,她認為:“很多人對國內的整容行業存有偏見,并且對韓國和日本的整容技術又盲目信任,因此有不少人選擇去國外整容。”
王大夫告訴法治周末記者,整容在中國的普及程度不及韓國和日本,想要所有的人能夠接受整容手術是不現實的。
“讓我父母從心底接受整容這件事就相當不現實。”呂婉琪很是無奈,“留給時間慢慢解決吧。”
王薇薇的觀點很明確,整形手術出來的成果是會伴隨一生的,要選擇醫院就要選最好的,錢并不是問題。最近,王薇薇對自己的臉又有些許不滿意,她打算過段時間繼續自己的“整容大業”。
在王薇薇看來,微整形并不算在整容之列,“只是往臉上注射幾針玻尿酸、肉毒素注射而已”。
對此,王大夫并不大同意。他認為,不管去哪個國家、哪家醫院做整形手術,正規的整形機構、優秀的醫生以及合法有效的醫用藥品及工具都是安全的前提,絕對不是部分人所簡單認為的國外的整容優于國內。
回國后的煩惱
“我這是為了美麗而戰斗。”呂婉琪的雙眼皮笑起來很自然,可這術后的經歷卻不是很美麗。
在日本做完雙眼皮、開眼角手術和眼部吸脂手術后的第三天,呂婉琪便回國了,回家之后最常做的事是照鏡子,“當時心里就盼著能盡快消腫”。
最讓她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,她的雙眼開始疼痛。雖然醫生說過,不同的人術后的反應是不一樣的,可她依稀記得手術前翻譯告知她并不會有太多痛感。
就這樣,呂婉琪揣著懷疑和忐忑度過了大概一周時間,眼睛局部消腫了不少,透過鏡子,她看到了自己想要的雙眼皮。
“當時就想,這一個周的疼痛終于得到了回報。”呂婉琪說,現在可以如此輕快地說出當時的經歷,但那時真的是度日如年。
經歷了蛻變之后,呂婉琪的雙眼終于愈合了。最令她開心的是,身邊的朋友和同事都說她變漂亮了,這讓她想起王薇薇說的那句話,“眼睛可以改變一個人”。
呂婉琪隨后自嘲道:“但改變眼睛的過程真的好難。”
然而,最讓她無法釋懷的,是身邊人、甚至是陌生人異樣的眼光,“父母的不理解是一時的,但一些偏見卻是永恒的”。
不僅是呂婉琪,王薇薇也有相同的感受。整容后的王薇薇或多或少會聽到其他人的閑言碎語,比如“她要是不整容不知得有多難看”“雙眼皮真假”以及“花爹媽的錢整容有什么可顯擺的”。
兩個人也經常互相安慰:整容這件事本身并不是煩惱,也本不該有這么多的煩惱。
呂婉琪曾在地鐵上看見一個剛做完雙眼皮手術的姑娘,“她沒有帶墨鏡,紅腫的雙眼看上去不是很漂亮”。
就在這位姑娘轉頭的剎那,呂婉琪偷瞄她的眼神被捕捉到,略微緊張的呂婉琪下意識地沖著她微微笑了一下。“估計是看出來我也做了雙眼皮手術,她很自然地笑著對我點了點頭。”
這件事她一直沒忘,心中的觸動至今還在。
另一件事情卻在呂婉琪的心里烙下了疤。“很多人都說,去國外整容就是‘有錢沒地花’,被父母慣壞了。”
“薇薇倒想得開,她讓我不要理會,讓我把別人異樣的眼光當做羨慕。”呂婉琪告訴法治周末記者。
整容后她有了勇氣
如今,整容不再是新鮮事,跨國整容也不再是新聞。可跨國整容失敗,就是新聞。
“當時特別怕整容失敗。”呂婉琪也擔心自己會成為新聞里的悲劇人物。所以她只選擇了雙眼皮、開眼角手術。
“我當時心想,雙眼皮手術不像整全臉那么復雜,又不會有什么大的意外,所以就鼓起勇氣了。”
“不要存在僥幸心理。”王大夫說,“雙眼皮手術雖是小手術,也有危險,跨國整容的風險其實比在國內整容要更高,如果失敗,修復、維權等系列問題都很難解決。很多人在不知情、甚至都不了解醫生的情況下就做了手術,他們覺得,能多做一項手術就多做一項,于是做了很多沒有必要的手術。結果效果不盡人意,回國后還要修復的情況有很多。”
王大夫所在的醫院里,經常會有一些名人、主持人、記者、網紅等需要出鏡的職業人群前去整形,還有一些準備進行藝考的學生選擇在寒暑假期將自己更加完善。
她曾接診過一名患者,這位患者在韓國注射過玻尿酸,韓國醫院給的承諾是一年之內修整部位不會有任何變化,可事實是半年不到,這位患者修整過的部位就變形了。
王大夫還透露,韓國整形多數大同小異,大家喜歡的類型也都相差不多;而歐美卻更偏向“大刀闊斧”的方式,因為白種人相對不容易留下疤痕,所以手術相對來說創傷會大一些,但效果不錯。
“所以事實證明,去國外整容也會有風險。”王大夫說,“與國內相比,國外的儀器相對更先進、設備更豐富,填充材料的工藝也更精細,但手術最終依靠的還是醫生的技術。”
呂婉琪心里也明白,當選擇國外整容這條路時,就只能寄希望于國外醫生和醫院的水平。“盡管提前做過功課,可畢竟無法做到手術前的充分交流。”
對此,王大夫表示,手術前的交流是手術成功的一個重要環節。并且,任何手術都可能會遇到問題。“不知情且有意愿整容的人,還有可能受到黑心中介的欺騙。”
呂婉琪不知道日本整容行業有什么內幕。“不管如何,整形之后,也算是一個新的開始。”
如今,呂婉琪比之前多了些許自信,也愿意化妝了。“雖說不是天生麗質,后天彌補之后能變漂亮,我也很知足。”
她開始通過微信做起微商,代購化妝品和護膚品,而她本人就是朋友圈商品推銷圖片上的模特,“借助自己的形象或許能收到不錯的效果”。
做微商這件事是王薇薇給她的建議,呂婉琪起初有些害羞,后來看到王薇薇開始做直播,她便有了勇氣。
王薇薇經常會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內發自己正在直播的鏈接,邀請朋友們前去觀看。如何畫好眼線、口紅顏色搭配妝容等,都是她的直播內容,多年來的化妝經驗,讓她積攢了一些人氣。
“經常有幾個小粉絲喚我女神呢。”王薇薇頗為得意地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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